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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会面草草收尾,只约好了打板后再去“油葫芦”家中一趟。只是这次夏堇思索片刻,邀请昙鸾一同去:“毕竟多一双眼睛,这样也能集
思广益。”
和尚又是惊喜,又是忐忑,一整日里都过得心神不宁,擦拭佛像的进度难免慢了些。下午监院和尚来检查,毫不留情地将他数落一顿,又罚他独自把整座大殿清扫一遍,昙鸾垂头听训,十分惭愧地诺诺称是。
终于熬到打板时分,昙鸾十分期待地看着室友,以为他会教自己避人耳目悄悄下山的法子,可陆离光眯着眼挑剔地上下扫视他片刻,便把他麻袋似的往肩头一扛,就这样出门了。
再次来到这座白族小院中,遇袭时的场景仿佛仍在眼前。
黄昏时分夕照如血,夏堇面沉如水推开木门,昙鸾小心地举高烛台,将眼前的正坊映亮。
屋子里潮湿昏黑,当时那股扑鼻的皂角香气仍然徘徊不散,混杂在经年累月的烟味里,形成了一股十分奇怪的异味。夏堇小心地跨进门,微微皱着眉观察四周。
“油葫芦”滥赌成性,家中值钱的东西早就已经变卖干净,这间屋子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。桌上凌乱堆着些东西,几枚骰子,一支旱烟管,大概是用了太久,已经破旧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陆离光抄着手,晃晃悠悠在屋子里转了几圈,把床下、墙根、地缝都一一看了一遍,甚至捏着鼻子,用两根手指掀开被褥瞧了瞧,也没发现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。
他回过头,只见和尚正双手合十,虔诚地低头默念着什么。原来陈旧的佛龛上摆着一副漆画佛像,大理家家供佛,富裕人家供金佛铜佛,百姓家里则是木雕漆画,和阿桂家中如出一辙。
无处不在的大黑天,正沉默地怒视着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