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黑夜中,那些骑着马的白面人沉默地朝他望过来,竟没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动静,仿佛十六尊生铁铸造的雕像。
“有意思,”马车中传来的声音年轻而和缓,“你肩不能挑,手不能提。这点微末功夫,谈什么当牛做马?是准备给我汲水劈柴吗?”
祁正荣的心仿佛在沉甸甸地往下坠,知道这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,他拼命地磕着头,直到头颅嗡嗡作响,直到额头被地上的石子扎得血肉模糊。
“正荣……心知功力粗浅,不值一提,”堵在喉咙里的血气,让他的声音都完全变了形状,“但求大人救救我妹妹,无论什么报酬,只要大人开口,正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!”
半晌,那个人仿佛轻飘飘地笑了一声。
一只白若透明的手拨开了帷幕,指甲的末端涂着一点浅浅的桃绯色,衬得皮肤白皙如玉,可从骨节的轮廓来看,那又分明是一只属于男人的手。
他缓慢地重复道:“……任何代价吗?”
那只手向祁正荣平伸开来,他的掌心里,一枚雪白的珠子正闪烁着微弱的幽光。
第16章 ☆、13、记崇圣寺夜游(1)
南诏建极大钟的晨钟远播数十里,崇圣寺迎来了新的一天。
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,这个时辰,大理城中的鸡可能都才刚醒不久,而夏堇……
已经切了快半个时辰的萝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