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照亮了一张俊朗非常的脸。
……不是那个跳窗跑路的活死人又是谁?!
只不过,几天不见,他倒不是原来那副怎么叫也不醒的样子了。
这人现在看起来比她还精神,换了身利落的黑衣,长发高高束起,正双手环抱着,很随意地靠在墙上。
隔着一团左右摇摆的白布,他一伸手,居然反客为主地比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“晚上好啊,道长,其实之前我是想把你吊起来一口气问个清楚的……”
“不过转念一想,你毕竟是个姑娘,这样确实不太合适。”他笑嘻嘻道,“所以请坐吧,咱们先畅所欲言,不过要是你说得不尽不实呢,我就只好请你上去和它一起荡个秋千了。”
此人天然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没醒的时候,五官是偏柔和的,可是现在一笑,那点柔和气就全变成了让人牙根痒痒的嚣张。
可见相面之说不无道理,他还没醒的时候她就有所预感,此人果然与端庄稳重不沾一点关系。
夏堇拉了把椅子出来坐下,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刚才说什么干麂子?”
“城里现在不是到处都在传吗?”他说,“说地震把矿洞里的干麂子给震出来了,大理这些天来的怪事都是僵尸干的。我想着,那矿洞里统共就出来你和我两个,我不是干麂子,那就你是咯。”
夏堇说:“我当然不是,而且我们两个相比,怎么看都是你更像干麂子吧。”
此人毫不羞愧道:“为什么?我觉得我长得挺好看的啊!我哪里像僵尸了?”
“你不是僵尸,那为什么会躺在地底下的一块石头里面?”
“我不知道啊,”男人非常干脆地答道,“我也隐约记得,我应该十六年前就死了,可我再醒过来就是现在这样。这中间都发生过什么,我一概不知,你也不必想着从我这里打听了。只一样,我现在千真万确是个正常的活人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