仵作长的两条腿险些要抖成了麻花,硬着头皮道:“银针变……变黑,他脸上又……皮开肉烂。小人心想,大概他也……也是被一样的毒水泼中了……”
金莲珠案发的时候,仵作长也被叫到了现场,亲眼看过那个库丁是怎么捂着脸,在地上打滚惨叫,也记得那箱子里的黑水有多毒——
短短七日之内,这是第二个死于诡异毒水的死者,而且是在本主节这么重要的大日子上!
是同一个犯人作下了第二起奇案?还是说,城中真有僵尸在喷吐阴气,吞金噬人?
“‘大概’是?”他说得支支吾吾,让丁显更加暴跳如雷,“在这用起‘大概’来了!我瞧你‘大概’也是要掉脑袋了!这到底是什么毒?!快说!”
仵作长给他吓得魂不附体,涕泪横流地磕头:“那毒水实在邪门,小人无能,当真是闻所未闻哪!那……那根本不像是人间的毒啊!”
近来官府并没有收到什么无头尸体的报告,而大理府少说也有二十万人口,想确认这颗头颅的身份,一时三刻还真不是件容易事。
任丁显再怎么发火跳脚,仵作实在也说不出更多的线索来了。
那可怕的头颅就盛在托盘中,隐隐的血腥气仿佛正在弥漫开来,众人各自缩着脖子不敢出声,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一个土官的嘴比脑子快:“难不成……城里真有干麂子作怪?这脸上就是被它吐的涎气给毒烂了了!”
“够了!”丁显一拍桌子,勃然大怒:“这种荒谬之言,你也敢拿到府衙里说来!”
丁显不信鬼神之说,金莲珠案发后,他一力坚称这不是僵尸作祟,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。这几天来,从金场到府库,经手过这批金珠子的大小差役都被他查得人仰马翻,狱司里头已经拷死了几个,现在受刑的还有十来人之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