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齐齐循声望去,只见那少女青衣斗笠,是个女冠模样,正越众挤到了圈子中央。夏堇朗声道:“你二人到底是不是夫妻,此事很容易检验。”
汉子警惕道:“你待怎地?”
夏堇指了指他耀武扬威举着的婚书:“写婚契时双方都按过手印,只需把她的手按上去对一下,手掌大小、指节长短一看便知。验明了正身,你也占理。”她又转向和尚:“倘若真是一家人,那人家屋里的事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,松手罢。”
她声音不高,语气也平淡,却仿佛自带一种令人信服的意味。
汉子与和尚都没作声,面色俱不好看,只是此时也不好反驳,夏堇便将婚书铺到地上,抓起了那个哑女的手,对准了手印的位置,往婚书上轻飘飘地一按。
就在众目睽睽之下,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哑女空无一物的掌心落下又抬起,那纸上竟陡然沁出了一个血红血红的掌印。
离得近的人看得清楚,立时捂嘴惊叫出来。只见那鲜红色异常凄厉,仿佛活了似的飞快地蔓延,浸在纸张的纹理里,迅速形成了手掌形状,连指节和手心的纹路都依稀可辨。
夏堇抬头,冷冷道:“怎么?这是你媳妇,你的婚书却不认识她呢?”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。
汉子固然说得信誓旦旦,可这厉鬼伸冤一般的血手印却就在眼皮底下。云南佛教盛行,因果之说深得人心,许多百姓都对鬼神笃信不疑,此情此景,立时群情激愤。
“放开她!”
“到官府去说个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