滇地各族信仰复杂,不过敬神畏鬼的心是一样的。小贩讲得活灵活现,众人纷纷咋舌,夏堇却心知那都是些不经之谈,只好收回视线,望向板车上的男人。
要说诡异,谁能诡异得过这位仁兄?
可他不怕太阳、不吐阴气、又怎么都叫不醒,急也无用,只有慢慢再想办法了。
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吆喝声,是城门要开了,于是众人终于各自背筐牵马,稀稀拉拉排起了队伍。
大概是最近有不少乡民来求医问药,城门守卫检查路引十分宽松。夏堇本来担心他要查板车上的病人,谁知守卫只瞄了一眼,就深觉晦气地挥了挥手,让她赶紧进去。
进了城先找地方落脚,可是客栈她自己一人能住得,带着个活死人却多有不便。夏堇打探一番,从牙人手里租了间偏僻的宅子。
夏堇把那个男人拖到床上躺着,手脚结结实实捆在了床柱上,临走又不大放心,返回来在门口布了个简单的机关。
第一站先去马帮把骡子还了,拿回押金,夏堇点了一遍自己剩下的银票,不由得有些怅然。
每到这时她都有点羡慕和尚,一条袈裟一个碗,一顿午饭要一天,无论走到哪里,在当地寺庙里挂个单就能安顿下来,可惜女冠就没法这么超脱世俗了。
午后细雨斜飘,她在路边买了烤乳扇吃,又转进了一间药铺里。
大理府是茶马古道上的重镇,乌斯藏、缅甸和安南的商贩云集,各种珍稀药材数不胜数。她对药理称不上多精深,但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,煎了给他硬灌进去,万一哪个就起效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