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每天早上要到五更才开城门,约莫还有一炷香的工夫,等待入城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队。
马帮、乡民、贩夫、僧道,正聊得热火朝天。夏堇静静听着,他们还在议论几天前山中的那场矿震。
“马上就是本主节,出了这种事,实在不吉利啊……”
“听说城里派了人过去,不过转了一圈就又回来了呗!死几个矿丁嘛……”
“啊唷,你们是不知道!”一个小贩说,“这回可不是死几个人的事,你知道这次把喃样东西给震出来了呢?”
这话传进耳朵,夏堇心中一跳,立刻转过了头,朝那小贩望去。
其他人替她问了出来:“喃样啊?”
“是有干麂子出洞了啊!”小贩绘声绘色道,“你们是没瞧见,震完没多久,山里头就往外冒白气呢!”
“有这种事?”
“嗐,我还能骗你们不成?我娘舅家就在那山底下住!”小贩说得仿佛亲眼目睹一样。“从古到今,矿丁活埋给洞里头,遭金气养着,死了几百年也不烂,就成了干麂子,这你们都知道吧?
“那僵尸受不了太阳晒,本来是出不来的,不过有的干麂子机灵,死后还干生前的活计,日日夜夜地掏金子,往阴曹地府里头爬,给阎王爷献贿赂。他老人家收了厚礼,心情一好,就点头让它回阳间了,那白气是喃样?就是地底下的干麂子见了光,在吐阴气呢!毒性好烈,管你是谁,皮都给烧一哈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