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上、身体上不知流了多少的血被火焰烤成焦褐色,又被新的血色覆盖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的双眼让黑鸢心一紧。
她那副漠不关心的壳子轰然破裂,“没能护住你……抱歉。”
黑鸢咬紧后槽牙。
把宋清城从火场带出来之后的她本想把人留在仓库不远的水边,没想到被来接货的人看到了,扯掉了宋清城身上和警员身份相关的东西,黑鸢只能沉默着把宋清城带上车。
她想过,不明真相的宋清城该如何慌乱,也想过,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后该如何生气。
可宋清城醒来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镇定、宁静,甚至还有空关心别人。
黑鸢存了心思要让人感到害怕,又在看到对方颤抖的左手臂时难以狠得下心。
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,宋清城和她过去求助过的警察并不一样。
她愈发后悔,带着对方上了这辆车。
头顶在车玻璃上,黑鸢慢慢开口。
“刚刚那个红顶房,是他们总基地之外的外援基地。很多非完人,有需求的,都会被带到这里签字。合同的内容关于实验,具体什么实验我不清楚。”
强撑着精神的宋清城努力记住对方话里的信息,“为什么说,普鲁特引领新世界,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水果,普鲁特是水果的意思。在总基地进门处,所有被送来的非完人会被以水果划分,我一般不跟车,不知道具体的划分规则是什么。按拿到手的钱来说,女性比男性值钱,青壮年婴幼儿比老人儿童值钱。”
黑鸢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参与的交货环节。
“现在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为他们工作吗?”
宋清城笑笑。
吃力到难以抬起的嘴角落到黑鸢眼中,金黄色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大片的后悔和害怕。
她抬起自己的手,把那截小手指展示给宋清城,“药物控制。我试过戒瘾,但失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