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低帽檐,他右手抱着羽绒服, 踏出家门。
才清空的脏衣篓才停止转动,敞开的桶底露出一颗蓝粉相间的球。
—
再说一遍,周日人就不该上班。
朴清宁满腹抱怨, 掸掸自己身上的枯草状的绒毛。
低着头踏进咖啡店,和店里可爱的孩子们打上招呼, 弯腰钻进试衣间。
再出来时,她已经换上店长服。
一个两个一点都不知道给她省心。
这咖啡店有什么好看的,还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。
朴清宁叹口气把帽檐往下拉拉, 视线顿时缩小到只有脚下。
她愤愤更新着店里的饮品单。
“店长,新品不要了吗?”注意到她动作的店员靠过来。
“不要,这么难喝,撤掉。”
把纽贝的意见带回去后,固执的人终于松口撤掉新品,朴清宁鼓足力气,把饮品推荐黑板擦得呲呲响。
擦着擦着,她的动作慢下来。
水渍晕染还没擦除的粉笔字,一滴、两滴,朴清宁如梦初醒去擦自己的眼。
手上没能洗除的粉末就这么钻进眼里。
“阿嚏!”
打着喷嚏流着泪的朴清宁重新钻进后厨。
她知道,对方只是不想让她继续看到不堪的一面而已。
水流混着泪水,冲刷着脸庞,朴清宁谢过店员递过来的毛巾,重又坐回小黑板旁。
只是在店里坐着而已。
她没什么不可以的。
午头刚过,黑鸢非完人坐在柜台后低头睡得正香。
“叮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