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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着眼睛。

“怎么哭得这么厉害。”

宋青柏动作轻柔捻去他睫毛上的泪珠,又揩去他脸颊各处的眼泪。

睁开眼的瞬间,纽贝感觉又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眼角流下。

“哭得让人心疼,”轻吻去那枚泪珠,宋青柏意识到今天是自己失控,“下次再也不会了,今天是我不好。”

他轻揉着刚刚被他钳住的肩膀,还好没碰到左肩膀,他松口气。

纽贝感受着对方轻柔的动作,他一言不发,扎进宋青柏怀里。

换来对方更轻的动作。

清浦大学这个年后就是千年庆,最近正是压力大的时候。

即便不愿意出门上班,一则消息接着一则消息,宋青柏还是不得不在午休后不久踏出家门。

门刚合上的那一刻,关乎着宋青柏动静的纽贝从沙发上站起身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掸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。

他不会从宋青柏那里要答案,不代表他不会自己寻找答案。

梦中那个人究竟有没有死在他手里,他又是否需要对此负责,这些都是在他寻回记忆后才能确定的事。

能发动这么多人联起手来编织这样一个巨大的谎言,很大概率意图在保护他。

他不喜欢成为无知的被保护者。

如果他的过去罄竹难书,他理应为此谢罪赎过;如果他的过去荆棘丛生,该由他选择是否继续走下去。

被保护与否、被如何保护,作为其中最重要的一环,他竟然没有知情权。

没有选择权的保护,纽贝不喜欢这样。

他站在屋子里自己从未打开过的那扇门前。

刚从病床上能活动时,宋青柏介绍过这里,他说这是家里的储藏室,里面放着家里用不到的、退休的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