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何说起?”邓绥略微勾唇,语气饱含了讥讽:“王美人是觉得本贵人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,非得再往本贵人身上推些麻烦来?怨怼陛下,是何种过错,想来你比我更清楚吧!”
“邓贵人当真是误会了,臣妾没有这个意思。”王若莹幽幽叹气:“来之前,臣妾去章德宫觐见陛下。陛下也和贵人一样,抱恙在身,精神不济,想来也是和贵人一样有些心事。素日里,都是贵人去章德宫走的勤些,所以臣妾才特意来看看,邓贵人是否愿意前往章德宫,为陛下侍疾。不料竟然连您都病了。”
“陛下龙体欠安,你便多去照顾。”邓绥不紧不慢的说:“我这里还能应付,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当日是邓贵人将臣妾从永巷里救出来。无论今日您是否领臣妾这个情,臣妾都要劝贵人一句。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,有太多的身不由己。可不管怎样,贵人只要相信陛下,那么眼前的困难就都不算什么了。就如同陛下也是这般的相信贵人!”
邓绥轻蔑的笑了笑:“兴许你说得对。”
她的轻蔑,足以显示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。
轻叹了一声,王若莹显得特别无奈:“臣妾卑微,曾经在永巷那样的地方苦熬几年之久,才有了今日的光明。贵人您可曾知晓花蝶破茧之前,也曾经是蜷缩在黑暗之中的一条毛虫罢了。”
不再说什么,邓绥转过脸不看她。王若莹起身行了个礼:“那臣妾就告退了。贵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。”
不一会的功夫,太医就赶了过来。
挽绒领着太医进来,在门外才道:“贵人,奴婢请了太医来瞧你。这就进来了。”
不等邓绥开口,她已经推开了房门。
“何必这么麻烦,本贵人无碍。”邓绥并不领情,眉目之间只有淡淡的忧愁。“叫太医回去吧。”
“贵人,这可不行。”挽绒急的脸都白了。“您都昏过去了,若是再不请太医好好瞧瞧,那怎么得了。反正太医都已经过来了,您就受累让太医诊个脉吧!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好,叫奴婢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