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刘庆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。“我不敢露面,是怕绥儿看见我要难受,只能一路上默默的跟随护送。因为马车坏了的缘故,绥儿没有按照圣旨由宣城门入宫,而是就近选择了一道宫门,一入宫就顶着违拗圣旨的罪名……”
阴宁霜已经忍不住泪水了,哽咽的打断了他的话:“清河王您别说了。都是我不好,倘若当初早早的就点头让你带着绥儿走,她也不必吃这么多苦。是我对不住她。”
“夫人,现在说这些话已经太迟了。”刘庆此番前来,并不是要听她一句后悔的话。“绥儿在宫中的日子艰难,咱们更得要在外头好好配合她才是。只有娘家强大,绥儿才能和皇后抗衡。否则她一个人孤在宫中,随时都有危险。”
“不错。”阴宁霜用力的点头:“妾身赞同清河王您这番话。可妾身不过就是一介妇人,又有什么本事能壮大邓氏,为绥儿保驾护航呢?”
“大司徒。”刘庆知道阴宁霜与大司徒昔年的交情,也知道一直以来,陛下都格外看中大司徒的本事。这一回想要越过这个坎儿,就必须要用上这一步棋。“夫人不妨去求一求大司徒,据我所知,当初举荐绥儿给陛下的人,就是大司徒。”
“是他?”阴宁霜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。“他是记恨我从前负了他才这样对付我的女儿吗?”
“必然不是。”刘庆宽慰道:“大司徒为人正直,又忠心耿耿。岂会因为陈年往事去为难一个女子。且夫人别忘了,如今大司马手握财政大权,大将军掌管军权的半壁江山,而大司徒却有绝对的行政权,无论是财政还是军政都必须得到行政首肯。能左右陛下决定的的,也唯独就只有大司徒了。”
“妾身明白了。”阴宁霜沉首:“妾身在府中不便,还望清河王多多照顾绥儿。”
“自然。”刘庆心里有些矛盾,那天邓绥的冷漠让他心寒。可无论如何,他做不到再一次对她残忍。“夫人大可放心,有我在一日,绝不叫绥儿出事。”
“多谢。”阴宁霜攥了攥拳:“妾身有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