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?”美淑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声音里充满了责备:“不知道贵人正在里面沐浴吗?谁这么毛躁?”
刘肇只觉得好笑:“这后宫之中莫非还有朕不能来的地方?”
这话一出口,美淑紧忙冲邓绥使了个眼色。
“原来是陛下啊。”邓绥的语气显得谦卑:“臣妾隔着门给陛下请安了。”
这是没有要开门的意思?
眉心微微蹙紧,刘肇多有不愿:“邓贵人就准备这样接驾吗?朕在你宫里,膳食没用过几回,倒是闭门羹吃的不少。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宽袍吸干了身上的水珠,邓绥不紧不慢的更换着衣裳。就因为上一次他闯进来的快,这回才特意吩咐美淑把门从里锁上。“陛下早起时说过,晚些时候来看臣妾。臣妾这才不敢有半点疏忽。预备好好打扮一番再迎驾。不想陛下还是先到了。”
分明说的就是谎话,刘肇心想,都什么时候了。
若有心伴驾,用得着此时才沐浴?
“邓贵人这么说,朕倒是……受宠若惊。难为你肯在朕身上用心思。”刘肇想起了上回的不痛快,语气略显严肃:“只是这一回,榉树叶不会又掉在你的香汤里,让朕败兴而归吧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邓绥走到了门边,触及门栓的一瞬间,只觉得手指尖被什么刺的很痛,倏的缩了回来。
“小姐……”美淑吓了一跳,连忙过来看:“您没事吧?”
邓绥摇头,其实门把手上什么都没有,她只是有些胆怯。不知道打开这扇门,是不是就要把自己付出去了。可若是不这么做,她当真没有办法在这深宫之中立足。这些年了,她等着盼着的那个人,已经形同陌路。
宫里的女子,要的不光是恩宠,是地位,是殊荣。还随时随地觊觎着别人的性命,算计着旁人的生死。稍微一个不留神,满门抄斩,全盘皆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