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皇上要来,如月依然没有迎驾的意思。纵然明黄的身影祈然玉立,如月依旧垂首哀思,轻抚着手中的物件。
“如月。”皇帝立在如月面前多时,才轻唤了这一声。眼前的可人儿神思不属,满面憔悴,楚楚怜怜的模样似一枚朱红的烙印落在心上。
“皇上。”如月搁下手里的物件儿,不管不顾的投向皇帝的怀抱:“都是臣妾不好。”满心的温热不是假的,如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痴心一世,只为了他。
“你没有不好,是朕不好。”皇帝将如月紧紧拥在怀里,浑浊的泪滴顺着沧桑的面庞滚落。“可是如月你要明白,朕不好也只能不好了。”
不好也只能不好了,这话是什么寓意,如月的心猛然揪紧,不敢顺着皇帝的话音往下想。果然心里的猜想都要应验了呵!
皇帝话峰一转,抚着如月的背脊,道:“朕的静静们一个个的去了。说到底是上天不许朕享女儿的福!如月,再给朕添个小阿哥吧?有了皇子,总才算有了依靠。”
“皇上不就是臣妾的依靠么?”如月不以为然,秋水似的双眼泛起雾气:“臣妾所能仪仗的,从来都是皇上的隆恩眷顾。何况初贵人腹中,也有了皇上的小阿哥。”
“旁人的,怎及你和朕的?”皇帝许是倦怠了,贪婪的将头偏在如月耳畔:“不是朕凉薄寡情,痛失栾靜的苦楚,怎么也比不上让朕看着你心痛的苦楚啊!能给你的,朕毫不会吝啬。可是如月,朕也有给不了你的。”
皇帝两次欲言又止,如月即便是再醉心沉痛也清白了。
栾儿的血仇,只消抵了一个无辜宫女的性命便要作罢了。
再不情愿又能怎样?总归不能在这个时候与皇上决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