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闻声掀起厚重的缟素垂帘,沉痛的走了出来:“如月,怎么不好生歇着?”
“皇上、皇后。”如月停稳,见皇后并着皇帝走出来,便行礼问安。
皇后惋惜的哀叹一声,先皇帝一步近前扶起如月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这礼数能免就免了去。本宫知晓你这会儿心里定不是个滋味儿。”
不待如月开口,皇后便稍微侧目对皇帝道:“皇上,如妃妹妹既然已经来了,不妨请她往偏殿去……”
皇帝颔首,心疼道:“如月,你去看看栾静吧,陪她说说话。朕与皇后先往偏殿候着你来。”
“是。”如月应声的同时,不动声色的甩开了皇后的手。自然,这样的嫌恶皇后也只作不觉,面上除了沉痛与惋惜,并不能瞧出半点不悦。
在场的妃嫔哭了这一早晨,却不见皇帝有半点动容,心中难免怨怼。只是在这个时候,谁也不敢多言一句,最好是能哭态百出,尽情的展露自己的悲恸。如若能得皇帝瞟上一眼,也总算一早晨的功夫没有白费。
沛双先于如月一步,掀开了那厚重的帘子。如月就着袭儿的手,迟缓了走了进去。这一重缟素,好似隔开了两重世界。
一边是妍媸不辨的后宫,另一边却是触碰不到的冰冷绝地。
紫檀木的棺椁是那样的小巧,小公主一动不动的躺在里面,如同熟睡中一样安静。如月忽然很害怕。她很怕走上前去,触碰到的栾儿昔日细腻的肌肤,如今早已冰凉的发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