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又怎么能怪你!”玉贵人垂泪:“你还会为我拭去双眼的泪水,却不懂得擦干自己的双眼么?如月,她们或许就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
第九章

彻夜未眠,泪水打湿了软枕。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,如月再也挨不住悲苦,吩咐沛双更衣就要去看栾儿。

沛双也不劝慰,与袭儿一左一右的伺候了更衣,就扶着如月往正殿去。

“如妃娘娘到。”徐淼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句,正殿里呜咽不止的妃嫔们均安静了下来,只投来各自叵测怜悯的目光,悲悲切切的将如月打量了好几遍。

沛双气恼,脸色青白交替,少不了揶揄道:“若是奴婢没有弄错,这里应该还是永寿宫吧?怎的如妃娘娘在自己个儿的宫里走动,还得劳公公您这样扯着嗓子吆喝一声?”

徐淼一躬身,敬畏的目光难掩鄙薄之色,并不过多的理会沛双,仅哈着腰对如月道:“如妃娘娘有所不知,这会儿皇上与皇后娘娘均在正殿之后的内厢陪着小公主呢,未免惊扰,奴才不得不吆喝这么一嗓子。您甭见怪!”

“说的是呢。”如月自觉唇角微有些僵硬,却还是浅浅的勾了勾:“如今皇后在永寿宫为本宫的栾儿执丧仪之事,也当劳公公这一声通传。”

沛双心知逞口舌并无良益,遂也只冷冷的剜了徐淼一眼,扶了如月就往里走。

一众妃嫔忙齐齐向施礼:“如妃娘娘请节哀。”

如月打眼一看,今日来永寿宫的人真真儿叫齐,遭皇后冷待多时的淳贵人在也就罢了,连久不出门的恩贵人竟也在其中。可这些人哪里是来吊丧的?如月隐忍着怨气,只觉得胸口愈加沉闷,生生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