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,时妄听来,是承认,是挑衅,是不屑。
可前段时间在魔窟才知,那些孩子是宁鸢拼命救下的,那些尸体,是宁鸢斩落的恶徒。
时妄当时却信了“魔尊残暴”的传闻,将他困入冰狱三日三夜。
宁鸢也未辩解半句。
是否公布真相于时妄,对宁鸢来说并无差别,那时宁鸢早已被六界共弃。
如今这片破败村庄,宁鸢甘愿耗尽灵力,也不让百姓渴死。
“你总这样,”时妄低声开口,“总是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说了你们也不信。”宁鸢声音轻淡,却听不出情绪。
时妄眼睫微颤。
他如今已能分辨宁鸢言语背后的情绪,可曾经却连他好意还是坏意都看错。
风从远山吹来,卷起宁鸢鬓边发丝,时妄抬手替他拨至耳后,动作极轻,仿佛生怕惊扰这脆弱如梦的宁静。
“你从未变过,”时妄说,“是我明白得太晚。”
宁鸢眸光轻颤,却未接话,只伸手撑住井沿,缓缓站直,身影瘦削却如剑锋。
这世人都说魔尊心狠手辣,六界祸首,但他如今才知,宁鸢唯一的错,或许只是生错了立场,还倔强不肯解释,不愿低头。
宁鸢轻轻侧过脸去: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“哪样?”
“……像是你会替我做任何事。”
“不是‘像’,”时妄顿了顿,声音低哑,“我是真的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