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撑一炷香,我们带他们离开。”
京容与颤声道:“可……我们能去哪里?”
宁鸢没有回答,只望向远方山脉——那里,是灵脉曾经的中心,如今却灵气全无。
他心中翻涌,却未显于色。只是转身,对时妄低声开口:“薄暮冥破了灵脉,我们就重铸。”
时妄目光定定地望着他:“有我陪你。”
宁鸢走到那口干涸的井前,低头看着那片黯淡井壁中的自己。
时妄跟了上来,站在他身侧。两人并肩而立,肩膀轻轻擦过。
“我知道,你心里也不好受。”时妄低声道,不是询问,而是很笃定。
井口灵光乍现,水声轰然落下,众人惊喜未褪,宁鸢却猛地一晃,几欲站立不稳。
时妄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。掌心贴上他腰侧,几乎能感觉到他体内灵力已如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别再勉强了,”时妄低声劝道,“你的灵海几近枯竭。”
“他们需要水。”宁鸢淡淡开口,声音却因力竭而微颤。
时妄看着他,心中一阵翻涌。
这人明明是魔尊,却总在做着最不像魔尊的事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那时宁鸢的名字,曾是六界人人畏惧的存在。
魔道之主,血衣修罗。
他亲眼见过宁鸢独闯秘境,从魔徒手中救下一众被困孩童,却在走出秘境时,身沾血迹,无一字解释。
他那时以为宁鸢在杀人,曾拔剑怒指:“你魔性入骨,竟以孩童献阵!”
宁鸢只看了他一眼,淡淡一笑,轻声:“嗯,我是魔,合该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