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说话的弟子冷笑一声,举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,神色阴冷:“仙途漫漫,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走的。资质差些,就该认命。”
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齐齐低低笑了起来。那阴沉压抑的笑声,伴随着院落中孩童细微的哭泣声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呦,仙门的正派弟子,干得可真是光明正大。”
宁鸢双臂环于胸前,居高临下地说着,语气透着点玩味。
他身旁的小怜低低笑了一声,唇边漾出一丝冷冽而嘲弄的弧度,眸色深邃幽暗:“虚伪罢了。”
时妄立于一旁,手中长剑紧握,剑鞘上泛起冰冷的月色。他的目光紧盯着那些仙门弟子,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他们说的话——
“这些孩子命苦,若是没有灵根,倒不如贡献给宗门,化作养料,也算有点用处。”
时妄心头沉重,连呼吸都隐隐变得滞涩。
他一心向道,真心相信过仙门乃是天下正义所在,而如今,这些所谓的仙门弟子,竟能说出如此残忍的话语,脸上却丝毫不带半点愧色。
似是察觉到他神色间的变化,宁鸢侧头看了他一眼,轻笑了一声:“时妄,你是不是很心痛?”
时妄抬眸望向宁鸢,沉默不语。
宁鸢嘴角微微扬起,眉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:“你不是一直都以‘正道之人’自居吗?现在看到你曾经效忠的‘仙门’干这些腌臜事,难不难受?还是……你本就觉得自己和我混在一起,成了魔道之徒?”
时妄指节攥紧,眼睫微颤,沉声道:“……我没这么想你。”
宁鸢却轻嗤了一声,丝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刀:“可仙门的人不这么想啊。”
说着,他抬手向前方随意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