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鸢俯身靠近,手指捏住时妄的下巴,迫使他略略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。
指腹下,是时妄有些泛凉的皮肤,他也能感受到对方骤然绷紧的呼吸。
宁鸢狭长的眼眸中带着刻意的戏弄:“怎么,犯贱上瘾了?”
时妄握着酒杯的手纹丝不动,却能看见指骨微微紧绷。他眼神暗了暗,低沉道: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与我无关?”宁鸢冷嗤,“你喝这么多酒干嘛?”他的语气压低了几分,似要把对方逼进角落,“是在装可怜吗?想用这种破方法博我同情?”
时妄嘴唇紧抿,像是在衡量应不应该回答。最终,他嗓音低哑:“你要是不喜欢,我就不喝了。”
他话音极轻,却在宁鸢心头激起了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宁鸢本以为能看到时妄爆发或者反驳,却没想到,自己语言极尽羞辱,换来的居然是逆来顺受。
面上是逆来顺受了,两人相蹭的地方却——
他猛地一把推开时妄的肩,语带厌恶:“你贱不贱啊?!对着仇人都能硬?”
那一下推得不重,但时妄身体原本就因酒劲发沉,被这么一激,肩膀微晃,险些将酒杯碰落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是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。
宁鸢猛地一滞,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往昔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的仙门道子,如今却这样卑躬屈膝的姿态,只叫他莫名地心里憋着火。
不痛快!不解气!反而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泛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