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间屋外,鸟雀清鸣。
屋内,炭火跳跃,木勺轻轻搅拌着锅中的清粥,粥香缭绕。
时妄端着一碗清粥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宁鸢。他的脸色已不似昨日那般苍白,但气息仍然虚弱,肩上的伤口虽已被妥善包扎,可毕竟受了妖气侵蚀,恢复得比寻常伤势更慢。
时妄将碗放在一旁,拿起勺子,舀起一口粥,在唇边轻轻吹凉,然后递到宁鸢嘴边:“张嘴。”
宁鸢正半倚在床上,闻言眉头一挑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:“你还打算喂我?我又不是断了手。”
时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既没有收回勺子,也没有搭理他的调侃,只是一手端着碗,一手稳稳地举着勺子:“废话少说。”
宁鸢盯着他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,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,心想算了,受伤的人最大,既然有人愿意伺候,那就勉为其难享受一下吧。
于是,他微微低头,张嘴接住了勺子里的清粥。
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,清淡却透着几分暖意。他心里不禁微微发热,嘴上却仍不老实:“不错嘛,道子大人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时妄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不想吃的话,我现在就放下?”
“想吃想吃。”宁鸢立刻又张嘴,乖乖吃了第二口。
他一口口吃着,时妄便一勺勺喂着,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粥匙轻轻碰撞瓷碗的声音。
宁鸢垂眸,心里很微妙。
他原以为时妄只是一时心软,谁知他身份都暴露,这几日,竟还是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不仅熬药做饭,还会细致入微地检查伤势,甚至连夜都坐在床边守着,生怕他伤势有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