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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鸢一怔,竟真的没敢再说话。

时妄的动作极为小心,指尖沾染药粉,缓缓撒在伤口上,连下手的角度都精确无比,深怕弄疼了宁鸢。药粉接触肌肤的瞬间,宁鸢眉心微微皱起,肩膀轻颤了一下。

他察觉到时妄的手僵了一瞬,显然是看出了他的痛楚,但很快,那双修长的手便恢复了稳重,继续细致地为他包扎。

宁鸢半靠在床头,看着这个认真替自己处理伤口的男人,心底莫名涌上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时妄从前可不是这样的。

他一向冷静克制,理智得可怕,甚至有些冷漠。即使是做孟莳的时候,他对他的好也像蒙了一层面具,应付差事一般,时而敷衍。

可现在,他却在自己面前,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,连汗水顺着额角滑落都顾不上擦拭。

他到底在想什么?

宁鸢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时妄的侧脸上,忽然轻笑了一声,半是调侃,半是感慨:“你对死对头,能这么温柔?”

时妄没说话。

说来也奇怪,他的身份暴露,时妄却也不问,一点儿也不惊讶。

就好像是,一早就知道了似的。

那他对他,怎么还这么好的态度?竟没有拿起怀秀剑砍了他。

时妄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沉默地替他包扎好伤口,动作极轻,仿佛生怕戳痛到他。

他伸手擦了擦宁鸢额头的汗珠,随后伸手将被子拉起,轻轻盖好,低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