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耐良久,终于唰的一声站起身,径直走到门边,目光不善地盯着宁鸢,声音冷得像是能冻住夜空的墨色:“出去。”
宁鸢眨了眨眼,慢悠悠地站起来,走到门口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:“怎么,您不想教?”
时妄的指尖微微蜷紧,眼底隐隐透着怒意,冷声道:“丁圆,你这个人,让我倒尽胃口。”
宁鸢挑了挑眉,但随即又笑得更愉悦了:“行吧,您不教,我就自己找春宫学咯。”
他边说,边悠闲地迈步走向门口,刚要跨出去,又突然停下,回头笑道:“不过啊,时道子,您那位道侣可真不容易,您这坏脾气,除了他和我,还有谁能忍?”
时妄猛地回头,目光凌厉:“我叫你滚。”
宁鸢却一点也不在意,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恶趣味,突然转身,毫无预兆地一跃而回,直接滚上了床,顺势扯过被子,盖住自己的一半身子,笑嘻嘻地冲他眨眼:“听您的,我滚进来了。”
时妄脸色瞬间黑沉,眉眼间的冷意加深了几分。
宁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,懒洋洋地侧卧着,手支着侧脸,打量着面前的道子大人:“好啦,道侣之间,别这么见外嘛。”
时妄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不愿与他争论,冷冷地转身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背对着他,彻底不再搭理。
夜色更深,烛火一点点燃尽,房内渐渐归于静谧,只余两道呼吸声交错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刺破夜色,如金石摩擦般刺耳,直接将人惊醒。
阿临第一个从床上蹦起来,披头散发地冲到二人的房间里,趴到宁鸢旁边,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:“师父!不、不、不好了!天上挂了轮血月,地上的影子都不对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