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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家家,荒郊野岭独自采药,胆子真大。

直到对方端着药碗走过来,宁鸢才回过神。

女子檀口微启,仍是疏离冷淡:“喝吧。”

已同对方有了夫妻之实,宁鸢若再扭捏,倒不像个男人。可眼下他刚失忆,还一身的伤,理智告诉他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
——万一此人是仇家派来,对他使美人计的

宁鸢犹豫着不敢接,女子盯着他的脸许久,端起碗,将药汤送到自己的嘴边。

亲自咽下一口后,方才将药勺喂给宁鸢,女子白了他一眼:“你个负心汉,竟怀疑我给你下毒?”

“负、负心汉?咳、咳。”

宁鸢惨白的脸皱到一起,甚至怀疑女子是故意给自己喝这么苦的药。

他求助地望过去,却被对方冷冰冰的眼神堵了回来。

“你我早已定了婚约,婚期过了三年才来找我。你不记得了?你在途中被山贼所伤,差点害我守望门寡。你说你是不是负心汉?”女子长睫扇动如蝶翼,泫然欲泣。

啊?这么听来,他确乎很不是个东西,但是

她说的这些,他全都不记得了啊!宁鸢欲哭无泪。

但如果是假的那这姑娘也牺牲得太大了。

宁鸢干脆放弃思考:“好吧,我是负心汉。”

准备了一堆言辞,还欲控诉的姑娘:“?”如此的从善如流?

从善如流的宁鸢:“未婚妻,敢问芳名?”

女子默然,许久方道:“我乃燕云孟氏嫡女,姓孟,名莳。”

宁鸢点点头:“孟姑娘。那我呢?”

孟莳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