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流转间,女子凤眸微眯,宁鸢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,嫌弃中带了温柔。
女子推开他,将轻纱披到肩上,拂袖而去。
偌大的山洞,只余宁鸢一人。
宁鸢呆滞了半晌,用拳头砸了下自己的脑袋。
很疼,但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他身上的伤太多,随便一个动作都,让他牵一发而动全身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姑娘去了哪里?
宁鸢困惑地往外张望,咬牙扶着腰,腿却软得站不起来,轻咳几声后,竟吐出一口鲜血。
也许,她嫌他碍事,独自走了,扔他在这里自生自灭。
宁鸢动弹不得,只得歪在石台之上,眼巴巴地看着洞口。
骤然一阵枯草丛的响动,宁鸢期待地看过去,发现月光之下只有一只野兔。
野兔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停留在宁鸢身上一瞬,毫不留恋地蹦跶远了。
风拂草梢,暗夜里,一个人影也无。
宁鸢接受了自己被抛下的事实,再次沉沉地睡去了。
夜幕低垂,石板浸上露水,半梦半醒间,宁鸢依稀看到一席月白衣衫出现在洞口。
那人轻轻将背篓放下,走过来伸手探他的额头。
沁凉如玉石的触感让宁鸢忍不住一颤——她回来了?
石块碾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宁鸢看向她的侧影。
弯腰生火、添柴、熬药,白衣缥缈,气质如山巅之雪。
而她手上的药草,周身闪烁灵光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觅得。
采摘的途中,可有危险呢?宁鸢忍不住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