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颂靠在柱子上,雪越发的大了,在昏黄的烛光中簌簌而下,看得人心绪宁静。
祝颂捧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口。顾怀予坐在他对面看他,许是喝了酒,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沉,“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心情不好?”
祝颂看向他,“这么明显?”
顾怀予道:“不明显,不过自你四岁咱俩就认识了,一年有三百天都在一块,我一直等你说,可你没说,我只好问了。”
祝颂低头笑了一声,随即又叹了口气,“此间事了,我打算自请调离京城,或者辞官。”
顾怀予当即坐直了身体,疑惑的问道:“为什么?你跟陛下闹掰了?”
祝颂摇头,顾怀予更疑惑了,“那是为什么?”
祝颂又叹了口气,“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顾怀予道:“不就是你喜欢他吗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祝颂瞪大了眼睛,“这么明显吗?”
顾怀予还是那句话,“不明显,不过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也是,祝颂又重新靠了回去,若是这世上谁最了解他,非顾怀予莫属了。
“所以我才要走。”
顾怀予很不理解,“你喜欢他,他也喜欢你,为什么还要走?”
祝颂眼睛亮了一瞬,“你觉得他喜欢我?”
顾怀予微微皱了眉,“都住你家去了,而且只要有你在,他总是在看你,你别说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?”
祝颂极快的高兴了一下,但很快又失落了,“他才十八岁,且不说他这个年纪懂不懂什么叫爱,他是皇帝,他终究是要后宫佳丽三千的。顾二,我但凡一想以后可能在后宫跟人献媚争宠,我就跟被雷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