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心里清楚,这一点剂量撑不了多久。
科技署为她特别研究的抑制剂虽然强效,却娇贵得很,保质期不足七日,远不如普通抑制剂那样耐于存放。
她不得不再撑过几小时,等陆怀峰拿回她需要的抑制剂,这一场煎熬才算结束。
幸好,黑暗暂时遮住了简星沉的眼睛。
她易感期发作时的可怕模样,绝不能被任何人撞破。
他也不行。
只是,在这安静的黑暗中,突兀响起一道细微的摩擦声。
火柴划过火柴盒,少年指间倏地跃起一朵怯生生的火光。
火苗瞬间点亮他手中捧着的蜡烛,在他巴掌大的脸上照出一片暖红的光晕。
烛光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孔里,摇曳成两颗怯生生的星。
他明明没有说话,可每一次眼睫眨动,都好像有无数言语流入她心底。
简星沉小心翼翼捧高蜡烛,查探一圈,将它摆上架子。
烛光映出墙上一张褪色相片。
画面里的小女孩缺了一颗牙,牵着大人的手,笑得天真。
然而相框玻璃映出的人影,却沉着一张脸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吓到我了。”
少年转身轻拍胸口,“不是说好休息一会,你怎么起来了?”
江意衡没有出声。
她只是向他的身形前倾,一只手绕过他的脖颈,扣住他的后脑,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,还微微歪过头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。”
简星沉红着脸,脸颊却顺着她的手轻轻一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