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在这片黑暗中,他的感官被放大得异常敏锐。
她有意无意的触碰,让他的心跳都不自觉地漏掉一拍。
江意衡好不容易找回呼吸的节奏,却忽然感到,少年已经顺势坐下,背靠着门板,肩膀挨着她。
他的动作是如此自然,一瞬间令她恍惚以为,自己又回到了那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。
“还记得你给我买了两件毛衣吗?你让我早上穿蓝的,晚上穿绿的……”
简星沉低着头,拨弄着睡裙的边角,语气温软,像在对她说着悄悄话。
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一直照着你的嘱咐,每天早晚换穿。那件绿毛衣,被我骑车的时候不小心刮破,我还特地找过张婶,想补得和原来一样呢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满怀温度,带着由记忆深处浮现的依赖与怀念。
黑暗中,他的头靠着她的肩膀,像只依偎她的小兽。
这处封闭的空间,仿佛给了他久违的勇气。
自从离开f区,他已经有好久不曾像这样,和她敞开心扉说话了。
那些字句落入江意衡耳中,却好像蒙上了一层隔膜。
她明明听得清每一个字音,听得出他每一次停顿。
可当它们连成句子,她却无法从他的话里,拼接出完整的意思。
少年在她的肩头蹭了蹭,头发软软地拂过她的颈侧。
“许医生不是说,我很厉害,一个人就熬过了四个月的孕期。”
他拉过她僵硬的手,细心为她揉着僵硬的指节,“那是因为,我把你穿过的衣服做成了抱枕,每天晚上都抱着它,闻着你留下的味道。”
说完,他毫不设防,像捧着一件圣物般,将她的手引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儿的弧度与温度,与她微热的掌心是如此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