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峰做好备注,一回头,却看到江意衡靠在桌边,一只手点在桌上。
“陆队长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我会选他?”
他收起投影,神色微顿,旋即恢复如常:“殿下的选择,并不让人意外。”
江意衡微微侧眸:“那你说说,我为什么选他?”
陆怀峰的声音平稳有力:“陛下曾有一匹桀骜不驯的黑色骏马,您不会选择相似的坐骑。
“汗血马固然珍贵,却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,在人群聚集之地并不合适。
“而白马不仅是王权的象征,更与神明、启示和胜利相关。他与您的军服一样,都是最能让民众共鸣的颜色。”
“你说得很好。”
江意衡的指尖在桌角缓缓摩挲,指腹沿着木纹滑过。
再抬眉时,她的目光已带上审视:“还有什么想说的,你最好一次说完。”
陆怀峰斟酌片刻,又道:“您与言小公子的婚礼,因为陛下昏迷之故再三推迟,至今也没定下日期。言均和毕竟是名誉帝国的新生代舞蹈艺术家,或许您可以借助这次公开亮相的机会,让民众看到,您与他,至少还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唯一的听众早就没在听了。
江意衡正伫在一张褐色茶几前。
上面摆着一只古典青瓷花瓶,材质温润柔和,釉面光滑富有韵味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优雅的瓶颈中,容纳着一枝白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