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讶异,嘴上却仍是没好气地嗤了一声:“这都是小家子气的东西,取巧罢了。我看他这次能补救到什么程度。”
杨老板帮简星沉拉开工作室的门时,少年怀里正捧着从白梅顶端折下的那截花枝,上面还带着几条完整的侧枝。
一进门,他就把整段花枝轻放在垫布上,然后蹲在桌前,仰头对着桌上的青瓷花瓶观察了一会。
徐子悦瞄了他一眼:“你瞅什么?”
简星沉一言不发,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布尺,先量过花瓶的尺寸,又抱起花枝,对着瓶口反复比划,这才抄起一把干净的剪刀。
犹豫片刻后,他下定决心,将原本折断的主枝彻底剪掉,又在其他枝节上动了几刀。
直到,整枝白梅只剩下两条侧枝。
一枝由最高的转折点向下垂落,挂着几朵半开的白梅,还有零星的花骨朵。
另一枝则由三寸往下的位置生发,虽然光秃秃的,却坚定地向上延伸。
徐子悦本以为少年会出丑,看到这一幕,却不自觉地嘴角一抽。
修剪后的那枝梅,枝条曲折清瘦,花朵星星点点,透着一股清冷克制的意境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面前这个浑身泥点、一脸老实的小子能把握的风格。
“就这样?”
少年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讽刺,抬起脸,努力挤出一点笑意:“等花枝在水里醒够时间,您把底下剪短些,插进花瓶就好。”
他起身,扶着墙缓了口气,低头揉了揉酸胀的腿脚:“我先回去干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