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少年却好像在替她找借口:“你可以告诉我,我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“可我不喜欢把选择权放到别人手里。”
她的话,令简星沉恍惚了片刻。
他曾不止一次宽慰自己,也许是王室规矩太多,也许是她有什么苦衷。
只要她愿意告诉他,哪怕是最含糊的解释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全盘接受。
偏偏江意衡连这一点余地都没给他。
她回绝得如此干脆,却又像无事发生那般,轻描淡写地关心道:“那个卖衣服的小本经营户,张念春,她这段时间有来看过你吗?”
“张婶来过。”
少年轻轻点头,语气更低,“难怪她突然过问起我的生活,我差点就以为,她是真的关心我。”
对话到此,已经无话可续。
他们伫在同一片屋檐下,却好像隔着比任何时候都遥远的距离。
四周只余下飞船引擎待机的低鸣,以及彼此呼吸错开的节律。
屋里的空气干燥异常,江意衡隐隐觉得喉咙发紧。
她仰头轻揉颈侧,语气带着一丝自嘲:“天气预报什么时候能准一点。出门前才查过的天气,怎么一到这里就变了。”
天气。
入冬以来,贫民窟的天气几乎就没好过。
简星沉从不在乎。
只要她能回来,再大的风雪,他都能熬过去。
可眼下,风雪已停,而她的背影伫在光中,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。
完美无缺,却比任何风雪都要冰冷。
越是熟悉一个人,越是喜欢一个人,就越容易分辨出,她亲切的样子,和她冷漠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