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念春搓了搓手指,犹豫道:“小简,不是跟你说了,她……”
“她让我等她,我一直记着。”
简星沉打断她的话,“您看,这是她买给我的衣服,是不是很好看,是不是很洋气?”
少年脸上仍余有高烧过后的苍白,眼角眉梢却洋溢着欢喜。
他不厌其烦地抚平所有褶皱,连肩头的接缝处也仔细对齐。
张念春一眼就看到他手肘上破洞的位置,线头翘起,边上还起了球。
“都磨破了,就别穿了。换一件吧,婶帮你再找找?”
她走到屋里仅有的木头箱子前,那是少年存放所有毛衣的地方。
他却坚定摇头:“不行,这是她让我穿的。如果她回来看到,我没穿着她让我穿的衣服,她会不高兴的。”
张念春心里不安,却又无法明说,只好装糊涂:“你在说什么呀,穿什么还不是你自己的事,谁还能管到这茬。”
“张婶,您忘了?”
少年回到床前,指着他铺在上面的床单,“这床单,也是她挑的。她想让我穿得好、睡得好,这世上,没有比她更关心在乎我的人了。”
他坐在床边,双手顺着床单的纹路细细抚过:“我每天晚上都给她腾出位置,还给她留了专门的枕头。我昨天晚上又梦到她了,她一定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,语气满怀期待。
张念春开始担心,是连续三日的高烧,把他的脑袋烧坏了。
“你也不瞧瞧自己,都憔悴成什么样了?”
她掏出一面掌心大小的便携化妆镜,递到他面前,“听婶一句劝,吃点东西,再睡一觉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