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敬玄顿了顿,“听闻您最近秘密在外访问,协助王室了解各地情况。这是真的吗?”
这听起来,倒像是父亲会拿来敷衍外界的理由。
“言总理,”江意衡冷声道,“拐弯抹角,可不符合您的气度。”
“看来传言非虚。”
言敬玄难得端出温和语气,俨然是在关切,“您在外住得可还习惯?听说那边的天总是灰的,风沙又大。殿下贵人事忙,身边总得有人照应,给您端茶递水才是。”
直至最后,他语调一冷:“若非必要,您恐怕也不会挑这个时候,联络言某吧?”
这老狐狸似乎笃定她是自身难保,才会委托陆怀峰致电求援。
“您也太抬举自己了。”
江意衡语声从容,“您的儿子若是与我成婚,受益的可不是我,而是你们言家。”
“殿下在说什么笑话。”
“那我不妨替您理一理。”
江意衡不疾不徐,“您的夫人出身经商世家,家族掌管的军工企业连帝国前三都排不上。近十年,这家企业却异军突起,拿下大量本不属于他们的军工订单。您敢说,这与您毫无关系?”
不待对面反驳,江意衡又接着娓娓道来。
“为了谋取更多利益,您夫人家族的企业甚至将劣等品混入优等品中,以高于市价的水平销往边境,导致军方设备频繁报错。三个月前,甚至有人因此伤重不治。这件事,您该不会毫不知情吧?”
“殿下的想象力,真是令人佩服。”
言敬玄缓缓鼓起掌来,“您深夜致电,若只是为了编造这些无厘头的故事,请恕言某无法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