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当然可以不信我。事实上,您信或不信,我一点也不关心。”
江意衡适时一顿,“您真正该担心的,是您亲笔批示的军工订单,您借空壳公司之名收取的技术咨询费,还有您试图删除的劣质设备故障视频。”
对面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低笑。
“殿下果然锋芒毕露,不输陛下的风范。”
言敬玄近乎揶揄,“这些指控听上去确实骇人,可若真如您所说,您手中早就握有这些证据,又为何不将它们递交监察部处理?”
言敬玄在试探她的虚实。
江意衡知道,她已经抓住他的把柄,顺势又补了一刀:“我呢,不在中心区,一时半会,也想不起那些资料被我扔到哪去了。如果您有时间,我还指望着,您能帮我找找呢。”
通讯器另一端只剩下渐沉的呼吸声。
良久,言敬玄才开口:“殿下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只要您配合,一切都好说。”
言敬玄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客套:“那言某,似乎应该感谢殿下对言家的偏爱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江意衡扬起唇角,“这本就是一场共赢。”
沉默数秒后,言敬玄终于松口:“只要殿下不伤害均和,婚事,当然还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江意衡几乎能想象出,老狐狸黑着脸却不得不认栽的表情。
她满意地结束这场对话,又与陆怀峰简单寒暄几句,才断开通讯。
伫在门口静默片刻,江意衡转身回屋,指尖仍余着户外的寒意。
刚踏进门,她就看到少年裹着被子坐在床尾,像在等她。
“你怎么突然出去了?”简星沉扬起脸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