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朗说的嫡庶不分,府中是个人都听得出来是在说三房的盛宝琴。

三房大娘子是个明事理之人,可就是太过明事理,才会将庶女当成嫡女教养,在这府中,什么都是嫡女的置办。

就连婚事,都是往与盛家交好的官场上的友交上挑,虽算不上什么朝中一二品大员人家,可却也是正妻,都是旁的人家庶女求不来的。

旁的人家庶女,多数都落了一个被家中大娘子送往高官人家当妾室讨好的境况,亦或是长得太好看的,便被嫁到什么穷乡僻囊之地。

下半辈子都没机会回到汴京。

因此,这些婚事,若是落到旁人头上,怕是都要笑醒。

可盛宝琴却挑来挑去,就是没有一个满意的,好似真将自己当成了家中嫡女,这汴京中的好儿郎都随她挑似的。

若非是有个盛宝龄在宫中,以至于盛家的姑娘,无论嫡庶,水涨船高,否则这盛宝琴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,哪至于在府中这般趾高气扬呢。

下人们平日里都看不惯,这回见盛宝琴吃瘪了,这心里头都暗暗的痛快着。

听见盛朗说了一句嫡庶不分的话,盛巩下意识皱眉,想起之前也是听府中人提过,三房的盛宝琴,平日里都是跟着宝黛一样的月银份例。

三房的也就这般惯着。

实在没点规矩。

盛巩看向盛朗,问,“那阿朗觉得该如何办?”

盛朗面无表情,所言之语冷冷清清,好似自那地下阎罗殿上来的索命鬼似的,“不该有的,都该送回,不该肖想的,便该打断。”

盛巩却听糊涂了。

周遭的人也都听得有些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