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裴辞听盛宝龄叹了叹气,不由看向她,“怎么叹气?”

说话时,他放下了手中的勺子,目光缓和,落在盛宝龄身上,因为真诚纯粹,便是这么看着,也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冒犯。

盛宝龄笑笑摇头,总不能让裴辞知道自己在这里想这些个乱七八糟的,可实在是丢人。

她顿时扯旁的事,“没事,就是没想到灾情这般严重,百姓受苦了。”将白日里,驿馆的人备了美味佳肴的之事同裴辞说了,显然对此事,极为不悦。

裴辞听了,也是眉头一蹙,但对这些事,也是见怪不怪,官场之气如此。

钦差替天巡狩,底下的人自然胆战心惊的,摸不着上头人的想法,便以此小心试探,为的是摸清对方习性。

只是他一到驿馆便出去了,旁的人不知,便将盛宝龄当成了自己,这试探着送来的菜肴,让向来在汴京待着,不曾见过地方风气的盛宝龄给碰上了。

早些时候进城才见过那般悲惨的情景,晚些时候,面前却摆上了那般佳肴。

若是想到那些饿死病死的百姓,她心中又岂能好受得了。

“我已经吩咐下去,此番吃住行,一切从简,这些个风气,是该改一改。”裴辞嗓音沉沉,说话时神情极为认真,不像是在敷衍盛宝龄。

而是真真切切的这么做了。

盛宝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,看向裴辞时,心里有感而发,这般贤臣,若是辅佐的是明君,才是真正的大宋之福。

先帝的有眼光在某一方面是极好的,如果没有戴上对儿子的某些偏爱的话。

当天夜里,忙碌了一天的县令才匆匆二至,知晓钦差大人歇下了,便准备离开,一旁的下属忍不住说了两句的,“大人忙了一日,若是早知见不上这钦差大人,今夜便该直接回府才是。”

言下之意,这位京城来的钦差大人这么早就歇下了,明明是来负责赈灾,救济灾民的事宜,却是什么都没做,就在这驿馆里头待着,怕不是来享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