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是蒹葭,秋衣也开始有些心慌。
小皇帝薄唇勾了勾,少了几分平日里在宫中时,面对盛宝龄的乖顺,语气也是微微有些拖腔带吊,“母后这几日在此为我大宋百姓祈福,可是过于劳累了?”
见他说话了,蒹葭反倒松了口气。
就连蒹葭自己也不明白此刻自己是什么心理,就觉得最坏的,哪怕他真的看穿了自己,可只要不拆穿自己,这戏便还能这么继续演下去。
她始终记得,盛宝龄曾说过,小皇帝性格古怪,旁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半分心思,也不该用常人的想法去揣测小皇帝的言行举止。
想到这,她的心终于稍安了下来,看向小皇帝时,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,还有盛宝龄的疏离。
“算不上劳累。”
小皇帝却是半点没有接蒹葭的和话,只是一直盯着她看,最后道,“儿臣瞧母后,近两日来了这寺庙,好似清瘦了不少。”
闻言,蒹葭和秋衣顿时心里一“咯噔”!
蒹葭要比太后娘娘稍瘦一些,若不是仔细观察过,且记在心里头,焉能看出这么一些小小的变化。
蒹葭的心开始慌乱了,手心也微微有些出汗了,却克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,不停的对自己说,要冷静要冷静。
而看着眼前这两人明显慌乱的模样,小皇帝心中冷笑。
以为寻了个人,便能瞒过自己。
蒹葭扯了扯唇角,“不曾清瘦的,毕竟这里的膳食,都是些斋菜。”
她说的这话,倒也不算假。
小皇帝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“母后这是怎么了,脸色瞧着好是有些不妥。”
说着说着,他微微弯腰,伸出了手,想去探“盛宝龄”的额头。
准确而言,是扮成了盛宝龄的蒹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