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慌,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一旁的秋衣看着,整颗心都揪了起来,眼睁睁看着小皇帝的手朝蒹葭伸去。

若是此时在的是盛宝龄,她必然会躲,根本不会让小皇帝伸出手碰到自己的机会。

可这会儿的盛宝龄是蒹葭假扮的,她本就心慌意乱,唯恐被人拆穿,对眼前的小皇帝是满心的恐惧。

这番恐惧下,她根本不敢反抗,唯恐小皇帝早已察觉她不是娘娘,却有意这般耗着戏弄人。

就是被碰两下,也好过躲了后,他恼羞成怒揭穿自己……届时不仅一行人项上人头保不住,就连此时,与裴大人一路南下的娘娘也会有麻烦。

蒹葭生生忍住了往后躲的举动。

小皇帝的指尖稳稳落在蒹葭的额头,指尖微热,可当探上蒹葭额头的那一刻。

她却觉得冰凉刺骨。

尤其是小皇帝看着此时的自己的这一张“脸”,那丝毫不带掩饰的贪婪,让她有反胃的冲动。

她衣袖下的手,指尖不自觉的攥紧,指甲一点一点掐着掌心的肉,靠着这一丝痛觉,让自己清醒,短暂的不去想小皇帝到底有多变态。

身为人子,心里却揣着这般不为人道的想法!

如何让人不恶心。

蒹葭心想,这会儿自己尚且只是假扮娘娘,便有些受不住了。

娘娘自己呢?

早已经有所察觉,这些日子却仍然在同小皇帝上演着母子情深。

她难以想象,盛宝龄那会儿,心里有多恶心煎熬,却都不能够表现出来。

一旁的秋衣早已经汗流浃背。

蒹葭的心,却反而平静下来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