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将来得了全部权势,梦里头的那些,还会远吗?
那些酷刑,百姓的哀怨声,被冤死的良臣,还有一生只沾笔墨纸砚的手,却提起了与他格格不入的刀枪的裴辞。
盛宝龄有时甚至不敢想象,怕一想,那些血淋淋的画面,便出现在眼前。
她有时根本想不明白,小皇帝变成如今这般模样,究竟是受什么影响。
范太后虽手段毒辣狠戾,却从不曾虐打过妃子,宫人也是不曾过,便是责罚,也都是依照宫规。
先帝就更别说,宽厚仁善,便是走路,都要注意着是不是踩着了蚁虫。
便是有只从外头宫墙的狗洞里传闯进来惊扰了圣驾的小猫,先帝都不忍底下的宫人伤害,命人便养在御花园里头,每日好吃的供着。
如此良善的生父在前,她怎么都想不明白,小皇帝究竟是受了谁的影响,一点一点变成如今这般。
“秋衣,查查官家从前身边的那些个人。”盛宝龄冷声道。
秋衣愣了一下,“人?”
“奶娘,宫人,凡是接触长的,一律彻查。”一双美眸微微眯了眯,盛宝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,她倒是要看看,究竟是谁,把这小皇帝,教养成这般狠辣的性子。
秋衣:“是。”
…
当天夜里,刘昭容殿里头隐隐传来痛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