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裴大人怎么说也是当朝左相,裴家那可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,便是寻常一些的官家子弟,娶妻那也都是不娶庶的。

更别提这位了,虽说是身子骨差了些,却也不是盛宝琴一个盛府三房的庶女能够得着的。

可这些话,丫鬟是压根一句也不敢说出来,唯恐被迁怒。

盛宝琴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,虽说在盛府中过得极好,婚事也有主母在留意,可她这心里头清楚。

纵使主母待自己再好,可到底不是亲生的,这婚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
可她盛宝琴,要做就要做最好,要嫁,也要嫁得不输任何人。

那裴辞,身份官位都极好,便是身子骨差了些又如何,得个相爷夫人名头,说不定还能挣个诰命,生个一儿半女的,将来若是裴辞死了,这裴家这么大的家业,便全落在自己头上了。

这可是怎么都不算亏的打算。

此时的盛宝琴,一心便想着要如何为自己弄桩好婚事,根本没有想到身份悬殊,甚至都快忘了,自己在盛府,其实只是一个庶女。

丫鬟心里微微叹气,姑娘只怕是舒心日子过惯了,吃穿用度都是按着嫡女的份,这会儿,都分不清高低了。大娘子挑了那么几门好婚事,所说门第不是很高,可却都是些身体康健,又有进取心的年轻男子,可姑娘却是一个也没瞧上。

好似这汴京的男儿,都任其随意挑选了。

就连这裴相,若非与大公子友交,只怕这辈子,都是没机会瞧上一眼的。

姑娘同裴相,便是不是能放在一块瞧的。

就这么任由姑娘想下去,将来还不知会如何。

盛宝琴想着,这裴辞也活不长了,自己还愿意嫁给他,给他生一儿半女的,已是牺牲颇大,这搁汴京城哪家姑娘愿意嫁的。

俨然,她已经将裴辞这么多年都未成亲的缘由,归于他身子骨弱,命不久矣,京中无人愿意嫁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