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想,她合上了裴辞的那份奏折,往旁边一扔。

旁侧的蒹葭愣了一下,目光停在那本被扔在一角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奏折,不解,娘娘一向认真,今日却好似有愁绪在身,先是走神,批阅奏折时心不在焉,现在竟然还将奏折扔在一处不管。

她若是方才没瞧错,那可是裴大人的字迹,娘娘对着裴大人的折子走神,然后又扔了裴大人的折子,种种不同于平日里的异常迹象表明,娘娘与裴大人必然真的发生了什么。

否则娘娘今日不至于如此反常的。

盛宝龄把裴辞的奏折扔在一旁后不去看,不去想后,心绪显然平静了许多,这会儿,堆积在一块的奏折,一下子便都看完,随即便吩咐宫人将折子给小皇帝送去,连带着裴辞的那一份。

宫人离殿,慈宁殿里头一下子,便只剩蒹葭与盛宝龄两人,秋衣在外头办事,这会儿,殿里头可谓是十分安静。

静到蒹葭心里头已经控制不住想了太多太多。

外人不知,可她这个贴身侍女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,先帝与娘娘,从未有过夫妻之实,她家娘娘其实就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罢了,好些个事,其实都是不懂的。

蒹葭有意想同盛宝龄说上一说这些个事,唯恐将来,这与裴大人一时情不自禁的发生了些事儿,若是有了身子,可就实在是太离谱。

当朝太后有了身子,便是想瞒,都瞒不过去。

可究竟该怎么说,她却是根本想不到,明白的说,她怕盛宝龄多想,又怕是自己揣测错了,娘娘根本对裴大人没有那番心思,与裴大人根本就没有那种关系。

可若是委婉的说,她又怕自己娘娘根本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