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裴辞紧抿的薄唇微启,“继续盯着楼家。”
“是。”
下属走后,屋中只留下裴辞一人,以及手边的几本书,脑子里还回荡着方才那下属说过的话。
若是如上辈子那般,他根本不会将楼尚当一回事。
可如今什么都变了,盛宝龄变了,楼尚变了,盛宝龄更是频繁出入裴府书塾,与楼尚等人接触,难免今后的走向,会彻底往偏。
所以他不得不对楼尚也做出防备。
也仅仅只是防备。
只要盛宝龄没有亲近楼尚的意思,便也只会是防备。
此时的裴辞甚至没有发现自己心思的转变,甚至是想要将盛宝龄占为己有。
…
宫中,小皇帝连连冷笑,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已经被折断,墨迹一大片打在画纸上。
那眼中冷冽如寒冰的笑,无人能看见。
因为一旁的内侍,无人敢抬头去看一眼,天子之怒,何时承受得起,那些血淋淋的尸体,那些到小皇帝身边来伺候的宫人一个一个的消失,根本无法不去深思。
在这宫里头,若是笨,只需记得,凡事少打听,把耳朵紧上,嘴巴闭上,知道的少了些,才能活得久些。
这会儿,哪里还会有人敢抬头去窥探些什么。
动静不小,不一会,满桌的东西便被打翻,散落一地,笔墨纸砚,那沾满墨迹的画,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什么,却也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,是个女子,一双眼睛,十分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