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师!太师,这会儿你可得帮帮下官啊!”出了宫,李放一路追着上了楼太师的马车,急得都快给楼太师跪下来了。

他心里再清楚不过,若是让那个油盐不进死心眼的梁豫查下去,那些个事,便都得上明面来了,他李放焉能有路可走,若是当年那桩命案也跟着查了出来,他小儿的命,怕是都难保。

楼太师却还算镇定,只是被李放吵得,脑子混乱,颇有些不耐烦,“急什么,又不是明日便要你儿子死?”

李放却急眼了,“楼太师!你这话岂能这般说,这么些年,你可没少从下官这要走什么好处,那些个帐,一笔一笔的,若是下官遭了殃,你也得跟着一块的!”

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李放便不信这般,楼太师还能坐视不理的在一边旁观。

楼太师平生最厌恶人威胁自己,尤其是听见李放竟还做了账本,眼底神色顿时暗沉了下来,“老夫又没说不救,你慌什么?”

李放的心这才稍稍安了一些,只是他也清楚,楼太师的话,只能信一半。

官场上,没有永远的友交,所以他每支出一笔账,用作何事,何年何月何日,都详细的记了下来,为的便是有一天发生了危及性命之事,能以此保身,留条后路。

这账本一记,便是几年,如今,确实是有了用处。

只是,这般威胁,被楼太师知道了账本的存在,他自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安全,需要多多提防楼太师了。

从马车里下来,马车上,楼太师脸色顿时变了,比翻书还快,阴沉一片,从前小看这个李放了,竟被他摆了一道。

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也敢来威胁?

他冷笑一声。

此时,宫里头,盛宝龄正批阅着奏折,旁边坐着的是小皇帝。

蒹葭和秋衣在一旁候着茶水,时不时留意着小皇帝的神情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