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太医:“这人来这世上,金钱名利美色,总需得沾一沾,才不枉来走这么一遭不是?”

裴辞唇色淡,这会儿,在梁太医眼里,更像个不久于人世的病秧子。

他这一句一句的苦言相劝,倒真是出自内心。

可这些话对裴辞说,显然没有用。

裴辞收回了手,将那串方才摘下来方便梁太医把脉的佛珠套回了腕骨上,声色平缓,“我若未记错,梁太医今年已过半百,却也不曾有妻儿。”

言下之意,他已经五十好几都未曾娶妻生子,倒是劝起自己这个不过二十七的人。

梁太医顿时语噎。

这会儿,倒是挺能说了。

他横眉怒目,“老夫身子康健,与你如何相比?”

裴辞神情平淡,又倚躺回床榻上,拿过方才放下的册子,再度翻阅,唇边溢出的字字句句,平淡得让人心都跟着揪一块。

“梁太医既说我至多两年可活,我若娶妻,岂不是平白耽误人。”

梁太医顿时不再说了。

便是裴辞这顽固,怕是真没人能说动。“你且好好生养,药方老夫会交给管家,这便进宫回禀太后娘娘了。”

说着,他起身,辞别。

“谢过梁太医。”

“老夫治不好你,横竖便是给两贴养身子的药,也没法子延年益寿,裴大人倒也不必谢。”

梁太医为人实诚,治不好便是治不好,既然治不好,那这一声谢,他自然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