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有此疑问,不只是裴婉,还有管家。

裴辞薄唇轻抿,未多言。

但他心里,似乎已经有所猜测。

很快,宫中的梁太医,在官家的领路下,快步进了屋子,拱手行礼,“裴大人。”

裴婉看了几眼,带着管家出了屋子。

在宫中,怕是没几个人的医术比得上梁太医了,可想请动这位太医,却是没那么容易。

屋中只剩下裴辞,以及梁太医二人。

诊脉期间,裴辞问道,“梁太医今日因何而来?”

梁太医笑笑,抬眸看了裴辞一眼,见裴辞这一张不笑不悲的脸,都不禁想摇头叹气,“自然是为裴大人诊脉而来。”

可裴辞想问的,却不是这点。

梁太医本就是通透之人,纵使裴辞不点明,他也心知裴辞想问的是什么,半晌才道,“是太后娘娘挂念你身子,这才命我前来。”

服侍了三代皇帝,才年过半百,可到了这个年纪,他却是准备在宫中混吃等死,再将这一身医术寻个弟子教了,若非皇命,便是一步都不会踏出府门半步。

而能让他不得不来这裴府走一趟,除了官家,也只有如今坐镇宫中以及朝堂的那位太后娘娘。

他梁礼说句不中听的,那小皇帝巴不得裴辞病死在家里,怎么可能寻自己这一把“老骨头”来走这一趟。

也只有那位年纪尚小坐镇宫中朝堂的小太后,慈悲心肠。

梁太医一边说着,一边打量着裴辞的神色,依旧是那副不“悲不喜,仿佛家里死了人”的表情。

“我瞧你这身子,最多也就撑个两年,兴许定门亲事,冲个喜,还能多撑一年,也给你们老裴家,留个后不是?”

梁太医说着说着,倒像是成了裴辞父亲的说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