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在他脸上,盛宝龄却只能瞥见侧颜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目光直视前方,像是在看远处那艘i画舫。

其实,相较于景,她现在所见之人,更美。

而且,身旁有个熟识的人共赏,倒也不错。

她私下出宫这么多次,都被裴辞发现了,他也从未说过什么,也不曾在旁人甚至是小皇帝面前揭过自己底,可见是个值得深交之人。

盛宝龄收回目光,嘴角却微微扬起,突然觉得,这样子,也挺好的,若是能再晚些回去,多走走,便好了。

“娘娘怎会一人在此?”

身旁传来裴辞一惯清冷的声音。

盛宝龄将手里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,含糊不清回道,“宫里头闷的很,出来走走。”

裴辞沉默许久,寒风从河面袭来,吹动着盛宝龄的帷帽与衣裙,更是将裴辞的耳朵染上一抹刺眼的红。

犹豫片刻,他沉声道,“娘娘近来频繁出宫,可曾想过会被官家发觉?”

盛宝龄笑笑,“官家如何会发觉?”

裴辞转过头去看身旁带着帷帽的女子,声音浅浅淡淡,“知情人告密。”盛宝龄听了,却只是笑弯了眼角,忍不住去看裴辞,幸而绸布盖住了她的脸,未叫裴辞瞧见了她的失态。

“可现如今,知道的人只有裴相一人。”

她笑着看裴辞,问,“你会吗?”

最后的那三个字,仿若孩童往湖面掷石子打水漂一般,往裴辞心口砸。

裴辞半晌不语。

而盛宝龄不知道的是,在裴辞这副从容淡漠的外表下的一颗无人能看见的心,在这一刻,是何等热忱的在一下一下的剧烈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