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诧异,“裴辞?”

这道声音几乎是刻在男子骨子里的熟悉,带着些许绵软,像醇香的果酒,听得裴辞微醺,那双好看的眸眼逐渐失焦。

盛宝龄倒是没有想到,出来一趟,还能撞上裴辞。

裴辞所见的盛宝龄,总是穿着颜色稳重的朝服宫装,有时候看多了,甚至会忘了她其实也就是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姑娘。

而眼前戴着帷帽的少女,一身水青色的衣裙,仿若未出阁。

他心口处微微颤,冷白的手抬起间,握住了帷帽下的绸布一角,绸布轻柔,握在手间,酥酥痒痒,他的耳边,被寒风吹刮着,心绪有些迷乱。

绸布微掀,盛宝龄微诧的眼神中夹带着一丝不解与茫然,目光与裴辞短暂碰撞后,视线落在了那只此刻攥着自己帷帽绸布的手上。

裴辞…此举逾矩了。

似乎是未想到裴辞会有此举,盛宝龄有些紧张,抓着糖葫芦的手不自觉攥紧了。

许是天冷了下来,寒风吹多了,她两颊微红,这抹颜色,一下子将裴辞的目光全然夺走。

那双因为失神有些失去焦距的眸子逐渐恢复清明。

惊觉失态,裴辞顿时松开了手,绸布从他手中滑落。

“臣唐突,请娘娘恕罪。”

“无妨。”盛宝龄微微摇头,并未放在心上。

桥上行人来来往往,时而往盛宝龄处拥挤,裴辞微不可见的移了一下身子,替她挡住了往来行人的身体触碰。

二人并行走到了桥边,从桥上这处看过去,汴京城的风光,美不胜收。

她微微侧过目光,隔着绸布,大胆的去看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