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盒中的香丸,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“只是如今先帝不在了,这香,也是用一点,便少一点。”
这阁中香,是先帝以前闲暇之时找来的,据说沉檀以及龙麝皆不用,是这汴京城里独独的一份。
如今先帝不在了,等到这一盒香丸也用完了,怕是再闻不到这让娘娘舒心的熟悉香味了。
蒹葭将置放香丸的盒子放在一旁。
盛宝龄素白的指尖落在盒子上,摩挲着盒子上的纹理,眸光暗了暗,“是啊…用一点,先帝留在哀家这的念想,便少一点。”
就在这时,珠儿捧着两盒香丸进了殿,脸上挂着笑意,“娘娘,官家差香药局的人送来了些香丸,说是十分新奇。”
“想来,是知道咱娘娘静下来时就要焚上一炉香,这才差人送来的。”
盛宝龄方才才刚舒展开的眉心又蹙了蹙,“放着吧。”
珠儿一怔,将两盒香丸放在香几上,“娘娘不用用看吗?”
她目光瞥见香几上那盒都快用完的香丸,前些日子,她特意给收起来的。
怕是又被蒹葭给找出来了。
先帝已经走了,官家几次送来香丸,若是娘娘还一直用着先帝送来的香丸,官家怕是,心里头也会不悦。
她就不明白了,先帝都走了,娘娘这会儿讨好官家才是头等要事,总是守着先帝留下来的东西做什么?蒹葭本就因为珠儿擅作主张收起香丸的事有些不悦,这会儿又见珠儿这般没规矩,呵斥一声,“什么时候娘娘用什么香,做什么事,还需得你来说了?”
珠儿顿觉委屈,咬了咬唇瓣,“我也是为娘娘好…”
官家送来那么多东西,一直也没见娘娘用,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娘娘对官家不喜,回头惹了官家不快,到头来遭殃的还不是她们这些个当奴婢的。
盛宝龄冷声,“好了,吵吵闹闹像什么话!”
话音一落,珠儿和蒹葭惶恐下跪。
盛宝龄目光落在珠儿身上,到底不是自己身边人,终归是养不熟,心思全然不在这慈宁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