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疏则就知道这厮会如此发问,“三吴是南方粮仓,没有一早攥在手里,我怎会轻易渡江呢。”
面前之人一时愣住,瞠目结舌。
裴疏则眯起眼睛,笑得和善,起身拍拍他的肩,信步出去。
李逊回神,赶紧起身相送。
褚未边走边问,“殿下,我们明日便启程吗?”
“再等等吧,”裴疏则垂下眼帘,“越文州被捕之事,你还是去知会一声奉真,让她早做准备。”
褚未有些困惑,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”
“我那表兄是个犟种,即便受尽酷刑,也不会供出老师下落的,如果你是郑嵃,你怎么办?”
褚未不假思索,“当然是罗织罪名,散出消息,让章宁主动现身,若不成,便往上加码,囚车游街,或者干脆押赴法场,只要手段够狠,总能把人逼出来。”
“郑嵃自会用尽手段,因为他不知道越文州后头还有紫云观,”裴疏则淡声道,“形势如此,那帮道士也别总想着独善其身了,该下水的,迟早要下。我们从何处离开,你派人透个底过去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裴疏则步下台阶,身形僵滞,掩口咳嗽起来。
褚未忙伸手扶住他,“殿下,没事吧?”
裴疏则这几日奔波劳碌,身子又有些坏,褚未生怕他勾起旧疾,李逊也道,“殿下若不舒服,不如小住一晚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