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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疏则伸手,却是捉住了陆知行的腕。

陆知行错愕,“殿下?”

他下意识想要抽回,裴疏则被这动作带得一晃,脑仁又疼起来,拼着力气没松,药丸滚落在地,正好将对方整个手掌尽收眼底。

这是一只独属于文人的手,肤色玉白,指如修竹,只在食指内侧、中指外缘和拇指指腹生着薄薄的软茧,许是近来行医捣药,掌心和中间指节有些粗糙,除此之外,不见一丝疤痕。

而他只在少时读家塾的寥寥数年,短暂拥有过这样的手掌。

裴疏则心想,或许姜妤就是更适合生着这样一双手的人。

比如在家塾时的他,比如未落难的越文州,比如现在的陆知行。

他目光乌沉,准备将手松开。

姜妤把匆匆赶来的太医领进门,正好看见这幕,顿时警铃大作,先一步上前,将陆知行扯到身后,“你做什么?”

裴疏则失去平衡,忍下直逼人呕吐的晕眩疼痛,仰头望她。

姜妤站在陆知行前面,满脸警惕疏离。

裴疏则问,“怎么,难不成你还怕我把他的手砍下来?”

姜妤明显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往事,眉间轻蹙,“谁知道。”

裴疏则扶住榻背,垂目轻哂。

“是,”他咽下喉间血腥,“我从前那般,不论你如何想我,都是应当应分。”

姜妤没再说话,拽上陆知行出门。